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澧水文學丨廖家村的大頭菜
2025-11-01 18:50:23          來源:桑植縣融媒體中心 | 編輯:高麗文 |          瀏覽量:21230

桑植融媒11月1日訊(通訊員 謝德才)廖家村的大頭菜“醒”了,散發(fā)出清冽的咸香。

賀龍元帥故鄉(xiāng)——桑植縣廖家村鎮(zhèn)家家戶戶曬著這大頭菜。青褐色,外皮泛瓷光,曬久,滲出透明的汁,粘竹篩,碎糖一般。

廖家村做大頭菜,遠近聞名的,要算劉秋菊家。她成家三十多年來,未曾遠游,心思與氣力,全交給了大頭菜。

她家里大大小小的壇子,十幾口,是她半生的疆場。小的一壇,裝十幾斤;大的,藏三四十斤。壇里,有大頭菜絲、頭菜米……她的一年,在這洗、切、曬、腌、封的輪回里,悄無聲息地銷售了幾千斤。

看劉秋菊切菜,是一種享受。大頭菜洗凈,呈淡青色,水珠戀皮,不肯離開。她拎起一把厚背的菜刀,刀起刀落,“篤、篤、篤”的聲音,干脆利落,不帶半分猶豫。她的手,粗糙,長年勞作的指節(jié)微顯變形,動作卻精準。

日頭底下,竹匾里,鋪開一片青白。她俯身,細細翻動。每一根菜絲,承接陽光的檢閱。

菜入了壇,便是另一番造化。撒鹽,勻凈而虔誠。壇口一封,滿壇的生機與人情都封入幽暗、靜待的時光里。那水,是澧水南源的水,清冽甘甜;那地,肥沃,種出的菜,脆韌;這里的人,勤快,心無旁騖,只守這祖輩傳下來美好的滋味。

俗話說“家有腌菜,寒冬不慌,腌菜打滾,吃的飯香”。這大頭菜,香、脆、甜、嫩,味美可口。勾魂。一碗清湯素面,挑一筷子這咸而鮮的菜絲,拌進去,熟悉而霸道的酸香,撲鼻。若出遠門,備點飯,帶上這大頭菜,隨時都可以吃,爽口且爽心。

外地打工的家鄉(xiāng)人,臘月回家,正月出門時,行囊里,總要塞幾大包秋菊大姐的大頭菜。他們說:“在外打工,只要有熟飯,大頭菜在,不用別的菜,就能吃飽飯,還吃得舒服。”在遠方吃著大頭菜,他們?;貞浖亦l(xiāng)菜地,回憶灶間忙碌的背影。這哪是吃菜,分明是鄉(xiāng)愁。

《詩經》里嘆:“誰謂荼苦,其甘如薺”。古人口中的菜根之香,大抵便是如此。這大頭菜的滋味,初入口,洶涌的咸,繼而是一縷解膩的酸,最后,在反復咀嚼之間,竟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。這樸拙而堅韌的民生,在清貧與勞苦的底子上,硬生生地咂摸出活著的甜意。它難登大雅之堂,卻穩(wěn)穩(wěn)地、忠實地慰藉著人們最尋常的腸胃與心靈。

廖家村農戶家中,有無數個像劉秋菊手下的壇,正進行無聲的發(fā)酵。那是時間在與菜蔬悄悄地密語,風土在凝結,人情在沉淀。

明日,又將有一壇好菜,攜上香,飛向天南地北的餐桌。

責編:高麗文

一審:熊惠

二審:楊明

三審:陳建國

來源:桑植縣融媒體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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